两会

主题: 那个名叫“好花红”的地方

  • 徐徐清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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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发表于:2016/8/31 0:50:3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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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叫“好花红”的地方

●陈占相


顺涟江而下,沐着五月的清爽,穿过一片片青翠与嫣红,惠水县好花红村很快就进入视野。隔河望去,一个古朴秀美的村庄在花海中若隐若现。

村子依山傍水。路边的刺梨花开得热闹,粉而不娇,红而不艳,像是从老院子里款款走来的布依女子,轻盈、素雅、羞赧。刺梨树长在布依人最亲近的田间地头,四季清绿,旱涝不惧,守护、见证着这片土地上的岁月更替。

这温婉的涟江,也不知是哪一年,在流淌中遇上了“辉岩”这个古老的布依村寨。从此,她用自己的大度与优雅,蕴藉着这里的一人一事,一草一木,浇灌出古寨的灵气与清秀。

还未进村,耳畔就传来了阵阵山歌声,旋律简单优美,歌词通俗易懂。细看,桥上,河边,田坎,院坝,处处均是唱歌人。都说,布依人的生活不能没有山歌,看来毫不夸张。我告诉好友,如果赶上民俗节日,这里就是一场盛大的赛歌会,汇聚着十里八乡的民间歌手。

“好花红嘞,好花红,好花开在刺梨篷……”刚走进寨子,这首熟悉的《好花红》就响了起来。1956年夏天,当两个美丽善良的布依姑娘把这首歌唱到北京,唱给毛泽东、朱德等国家领导人听时,《好花红》开始享誉全国,布依族文化开始了他的绽放,刺梨花的芳香也开始在56个民族的花簇中弥漫。

一直以来,布依人的生活就没有离开过山歌。他们用山歌记录着山水草木的变化,也用山歌演绎着自己的平凡故事。山歌,是人与人之间的深情对唱,也是人与自然的真切和鸣。

多少年来,尽管村庄在繁衍,人事在变迁,但“好花红”的音符却从未停止过跳跃,而是越唱越响亮。她用她所产生的文化现象告诉我们,正是这些来自民族、民间、乡土的文化因子,在延续着民族文化的强大生命力,坚实守护着一个民族的精神家园。



穿过门楼,沿着清幽的巷子往里走,流连于一栋栋古朴厚重的百年老屋。这些老房子一楼一底,以木架为主,外墙青砖、条石、夯土皆有。材质虽不一样,但结构均稳固、严实。时间,让一些夯土的墙面已风化脱落,但墙身的稳固毫无影响。用手触摸,能感受到这个民族的坚韧与粘合力。

布依人习惯把自己的房子叫“堂屋”。村里的几十栋堂屋中,能代表着布依族民居最高水平的,当属处于寨子最核心位置的“中华布依第一堂屋”了。

“中华布依第一堂屋”建于清道光年间,距今已两百年历史,整栋建筑为典型的布依族“杆栏式”结构,一正长五间,两厢各3间,两楼一底,配朝门、围墙构成“三合院”,面积共580平方米,是目前布依族类似房屋建造结构、装饰以及独特民族风格保存较完整的古民居建筑。

通往二楼的石阶共17级。17是一个单数,因为对布依族而言,不管是石梯还是木梯,自古有“人踩单、畜踩双”的习俗。同时,梯子的级数越高,越能体现家族的兴旺发达,以及渴望后代读书成才、步步高升的强烈愿望。

“中华布依第一堂屋”相邻,其他七个最具代表性的堂屋檐斗相衔,墙瓦互望,构成独具特色的布依“八大堂屋”景观。如今,这八大堂屋已经成为纺织、染坊、歌舞、酿酒、翰墨等布依族文化的传承地。走进这里,就能够清晰地看到布依族人的生活风貌和发展历程,深刻感受到布依族人的聪明与智慧。

几百年来,这些堂屋里不仅走出了满腹经纶的文人雅士,也走出了能歌善舞的农家艺人。

走过堂屋巷道,爽朗笑声从一个个院落里飘来。大门都是打开的,客过门口,村民们一定会招呼你到家里歇歇脚,喝杯茶,品品酒。“家”的概念这里是如此的清晰,如此的实在。

这就是布依族,一肚子的率性,满寨子的热情。

老人们坐在院子里,摆谈着村子的过去。他们说,200多年前,整个寨子构筑有完整的防御工事,城门、城墙、垛口无一或缺。后由于人丁兴旺,寨子外扩,工事被自然拆除。

我总会奢侈地想,如果这些工事尚在,今天的辉岩寨,其文化印记会有多厚重?

但历史就是历史,他总是让我们在“如果”中唏嘘。而如今我们能做也必须做的,是把现在看得见摸得着的保护好、传承好,守住我们的故土,留下我们的乡愁。



什么是故乡?对于这个温暖的问题,也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答案。但对于好花红村的人来说,故乡是有味道的,除了刺梨花的芳香,还有金钱橘的甘甜。

这里的金钱橘不仅遍及山坡,而且长满房前屋后。一眼望去,整个好花红村,就掩映在一片片绿油油的橘林中。

每年秋天,到村里品橘购橘的人络绎不绝。金钱橘用它特殊的味道,不断诱惑着人们的舌尖。而村里人的生活,也逐渐滋润起来。

据说,清朝时金钱橘曾一度成为朝廷贡品。从黔地运往京城,虽历经数月,翻越万水千山,但依然皮鲜肉美,令当朝者啧啧赞之。

又传,从前寨子里有个姑娘叫玉香,精灵乖巧,温柔孝顺。苦的是双亲常年卧床不起,家里无钱治病。一天,天宫的七仙姑来到了玉香的身边,给她十二锭银子和一些果子。玉香把果肉喂爹妈后,果仁种到自家地里。转眼春来爹妈康复了,地里长出许多根小树苗,后来还结了果实。因果子铜钱般大小,村里人便称其为“金钱橘”。

为感恩和纪念七仙姑,村里修建了每年十冬月间,金钱成熟时,都要择吉日,在王树脚设坛祭祀,祈求寨子平安,橘林丰收。

我曾有幸观看过一次祭橘仪式,场面宏大,烟香缭绕,古老庄严。从人们平静而虔诚的脸上,我能感觉到,对这里的人而言,金钱橘既生长在柴米油盐里,更生长在心的最底处。

好花红村的人无疑是幸福的,因为金钱橘不仅给了他们物质上的丰裕,同时又为他们带去精神上的慰藉。

对于一个村子,抑或一个地方而言,能让生活在那里的人物质精神二者得之,那么,它所诠释的“故乡”才是最深刻的,它也一定是最令人向往的。


布依山歌惹人醉

布依山歌迎客人(陈占相 摄).jpg

布依族八音坐唱(陈占相 摄).jpg

古寨一角(陈占相 摄)

好花红村新貌(陈占相 摄0.jpg

节日里的好花红村游客如织(陈占相 摄).jpg

快乐的布依族女孩(陈占相 摄).jpg

酿酒人家(陈占相 摄)

修缮老屋(陈占相 摄)

游客沉醉在浓厚的布依文化中(陈占相 摄).jpg

中华布依第一堂屋(陈占相 摄).jpg